單元標題
魔幻腹語術 : 夏宇
moving

夏宇詩集

     夏宇,1956年生,本名黃慶綺,另用童大龍、李格弟、李格菲等筆名發表歌詞。她在15歲那一年,便給自己起了「夏宇」的筆名,原因在於:「當時是想給《國語日報》投稿賺稿費。我一度以為出詩集會賺錢的。剛開始寫詩的那段時間我古怪孤僻,Party都是最晚去又最早離開,基本上以古怪自得其樂。」[1]  


       一起床就想對這個世界先打五個噴嚏的夏宇,經常被問到自己女性詩人的身分,她如此解釋:「對於身為一個女詩人這件事,簡單的說,我並不介意我必須騎女用自行車或故意喜歡穿男襯衫什麼的,但身為女人,我發現我們沒有自己專用的髒話,這是非常令人不滿的──當然並不只因為這樣,所以我寫詩。」[2]

         喜歡追求靈感的夏宇,甚至在飆車最盛行的時候,也跑去湊熱鬧,感覺全身血脈賁張,還想跟著飆車族一路飆下去。這個念頭讓她體會文字音節也有相似的感受,進而追求詩句的電光石火。
 

         1984年,夏宇決定將詩作整理出版,但是她不想與出版社打交道,也不想花時間與編輯討論,於是想用自費的方式來出版第一本詩集。她親手編排設計,以四十開本大小,手工繪製封面,還用蠟筆著色,只印製500本限量藍色的《備忘錄》,連同「夏宇詩集」這七個手寫的文字,也沒有印製任何版權頁。打算印好後抱著一堆詩集沿街發行,還要去台大附近那些小書店,委請他們寄賣,讓那些詩集和生命中屢次擦肩而過的陌生人相遇。
 

         她當時一定不知曉,這本詩集如何在後來的臺灣詩壇投下了重大的震撼彈。她只是想寫一些離題的詩,甚至可以容納各種文字的惡習。
 

         送印詩集之後,夏宇不想煩惱賣得如何,還準備遠走高飛前往美國,有一日接到滾石唱片老闆的電話,原來音樂家李泰祥因為自己的作品〈不要告別〉有版權的問題,於是打算重新填詞,就找上了她。直率的夏宇心想,反正去美國需要錢,賣歌總該會有錢吧,而且寫詩完全沒有稿酬,就想去試一試。但年輕的夏宇其實完全不關心外面在發生什麼,更不知李泰祥是誰,也不聽國語歌,她的音樂啟蒙得很晚,像個音盲,最初只是聽披頭四和滾石而已。
 

         就在第一次見到李泰祥時,夏宇聽完他用鋼琴彈了〈不要告別〉的原譜之後,她只花了一個下午就填完歌詞,並大幅改動了原來三毛的版本。李泰祥一看歌詞,便發現行數與字數都不符合,然而他只說了一句「不能唱啊」。不過惜才的李泰祥,並沒有這樣就退稿,卻將錯就錯採用夏宇填錯的歌詞,另外又譜了一首新曲。
 

         要去美國前,夏宇經常在街上的店家聽見有人唱著:「我醉了/我的愛人/在你燈火輝煌的眼裡」,她知道這就是她譜的歌詞。愛寫作又不按牌理出牌的夏宇想著,如果當時遭到退歌,也許就沒有另一個寫歌詞的「李格第」。
 

[1]〈沒有李泰祥,可能就不會有李格弟〉,《上海壹周》2014年1月13日。

[2]夏宇:《腹語術》(臺北:現代詩季刊社,1997年二版),頁110。

 

line

 

回上一頁